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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下藏羚羊资深编辑赵宇同志去马来西亚踩线时的见闻(之二):

01 5月19日,北京--吉隆坡。我们乘的是马航的飞机,空姐的套装显然具有马来西亚的特征:对襟的上衣裁剪得十分合体,恰如其分地勾勒出来了女孩娇好的身材,长及脚面的长裙更让她们有着婷婷玉立的动人魅力。而最有趣的是空姐们各异的长相,有的长了典型的中国脸、有的却像印度人,当然还有马来人,中间也不有马来人与其他人种的混血。(经过在马来23天的旅行后,我们已经能十分准确地分辩出不同长相的不同人种了,当然这是后话。)其中还有一两个男性空乘人员,我们私下管他们叫空哥。与空姐的服装配合,空哥的西装是深绿色的,燕尾服式的领口配以空姐服装上的花纹布料,还打有领结。邵莹说,看上去好像是在歌剧院。我没有到过歌剧院那种隆重的场所,在我看来,倒有点像中国邮政系统的色彩。在6个小时的飞行中,空姐空哥不停地穿梭来住于机舱里,早餐、茶点、饮料,马航提供的服务可谓十分周到,空哥空姐的笑容也十分地可爱。其间,还向每人发放了入境申请表、健康申报表。出机舱不久,就接受了体温测量,不知是不是来自中国的航班的特殊待遇。

02 然后,我们就像进了一个迷宫,虽然随处可见英文、马来文,偶尔也有日文对照的指示牌,但难免令人犯晕。在机场内瞎转了一气,还是不得要领,这时我发现那些同机的乘客,包括空姐们都不知去向。正要开口问人,猛一回头看到一位航班上的空姐,她们的服装在人群中十分地显眼,这时她也看到了我们,对我们挥手示意到她那去。这才发现,同机的乘客和那些空哥空姐都在一起。(后来我们才弄明白,整个吉隆坡国际机场分为两个部分,一部分就是我们刚到达的国际机场部,另一部分是国内部,但所有的登机手续和到达的出口都集中在国内部那边。国内部与国际部之间由一列小火车连接。)几分钟的行驶后,我们从一个迷宫转到了另一个更大的迷宫。我不知道,当时邵莹是什么感觉,反正我觉得,自己已经不会走直线了。还好,我们很快看到了兑换外币的地方,我先用1000元人民币兑换了440.90零吉马来币。这时,我内心获得了一种肯定,这区区四百多元马币说明我们真正开始了马来西亚的旅行。

03 又在机场里转了好几个圈,我已经完全晕了,因为每次看到的场景和人物都不一样:有小超市、书店、服装店、书店、餐饮店,有用头巾蒙住头,只露出脸孔的穆斯林、衣着传统服装的印度人、皮肤黢黑的巴基坦人。邵莹是想找个公用电话给她在吉隆坡的朋友去个电话,但所有的电话都是卡式机,而这里的卡只能在机场里使用。放弃打电话的想法,我们决定先乘机场大巴,因为事先获得的资料表明,机场大巴有一站是到中国城的,而我们的第一站就是那里,那里集中了很多类似青年旅馆那样的小旅馆。这时,有人主动跟我们搭话,我们身上的两个大旅行背包已经说明了我们的身份,再加上毫无目的四处乱转,足以让人了然我们的身份。那人说,他的出租车可以载我们到中国城。邵莹跟他讨价还价,因为此前我们已经有一个参考价位,就是不能超过四五十零吉,结果那人几乎同意了这个价码,但我还是没有表示同意乘出租车。我倒不完全是因为价钱的原因,而是一种本能的防范心理。邵莹很快从我的表情里读到了这一点,对那人说:对不起,我们还是要去乘机场大巴。邵莹还表示,希望他能向我们说明一下,从我们所处的位置应该如何到达乘大巴的车站。

04 那人想都没想就让我们跟他走。跟着这位热心的出租车司机在这个迷宫一样的建筑物里,转来转去,大约十几分钟后,终于到了机场大巴的停车点。为了表示感谢,邵莹让我给了他10零吉的小费,这竟成了我们在马来西亚花出去的第一笔钱。当我坐下来写日记的时候,我已经记不起这个人的脸孔了,也许,对于马来西亚人来说,他实在太普通,但无论如何,他都是我们在马来西亚接触到的第一个人。等车时,我和邵莹交换了关于马来的第一印象,主要是对这个庞大机场的一点感想,我们的口音引起了一位华人妇女的注意,她看上去大概有五十多岁,说起来,我们竟是乘同一班飞机到达的。她说,她女儿现在北京发展,她到女儿那小住了些日子,但还是不太习惯北京的气候。当她得知我们是到马来西亚自助旅行的,而且都是第一次到马来,感到十分惊讶。一再提醒我们要小心,因为新闻里不断有报道,中国女孩被拐骗来被迫做小姐的事件。当她发现,我们的票价比她的多出5零吉时,一定要带着我们去售票处核实,事实证明,我们的车程是要比她多出近半小时。机场离市区75公里,当我们到达中国城时,这里已是灯火澜珊。

05 下车一眼就看到街对面的红色门楼:茨场街。出发之前,我已经从很多的资料中熟悉了这个街名,但当它真的出来在我的眼前,还是让我感到了陌生和隔离,眼前的一切像梦境一样,鼎沸的人声和交错闪烁的灯光在眼前和耳边漂浮。我的第一反映就是立即找到一家旅馆,把身上的背包放下来,旅行者的身份这时让我感到了不安全。我们手里最有参考价值的就是那本《东南亚五国自助游》,虽然那个叫张奋泉的人是早在98年到的马来西亚,事隔六年后,当我也站在了唐人街,他那些被印成铅字的信息让我获得了一种依靠。那些与我们擦肩而过的人、坐在某个摊位前的等待生意的人,并没有因为我们的背包和神情而感到惊异,对他们来说,这只是日常生活中的一个司空见惯的细节。但他们对我来说,是六七千公里的地理距离导致的差异,这种差异因为被笼罩在夜的迷乱里,显得愈发地陌生,甚至是不安全。走进了一条窄闭的街巷里,两旁布满了小杂货铺,有买水果的,也有买鲜花的,店主多是有着黝黑皮肤的、光着上身的当地男人。他们漠然地注视着我们,讲着口音极重的马来英语。资料中的住宿信息几乎没人能说得清在哪,我们只好放弃,而是按当地人的指点,拐过一条小街,顺着一道窄得两个人相遇必须侧身的楼梯上到了两楼。

06 两楼上有一个十多平米的厅,放着一个两人坐的旧得看不出原色的沙发,还有两台旧电脑,墙上贴满了各种纸条,上面都是关于旅游信息。前台那个黑皮肤的年轻人接待了我们。问过价格,18零吉一晚的两人间,带电风扇、公共浴室和卫生间。我们很快决定住在这里。我们的房间在三楼,是一间有一张双人床、一张带镜子的小桌子、一把椅子的大约八九平米的房间。这个房间至多就是睡个觉,因为两个人在里面想转身都有点困难。稍微休整了一下,我们决定到外面吃点东西,出门前,我对邵莹说:你换件衣服吧。之前,她穿了件低胸的T恤,我总觉得初到一座陌生的城市,又是两个女人,还是保守一些来得安全。午饭是在飞机上吃的,我要的是蛋卷,就是鸡蛋摊成饼里面夹了些磨菇,其他就是果汁。折腾了这么久,真是饿了。

07 茨场街离我们住的地方,步行也就三四分钟。那里人头攒动,水果、衣服、手表、小电器、鞋帽一应俱有,但除了水果,其他的东西看上去都像是假冒产品。这种判断也不是没有根据的:阿迪达斯、耐克、欧米茄可能在这里出售,而且价格便宜到让人大跌眼镜。但令人奇怪的是,这些摊位上不乏西方人在兴致勃勃地选购。不出五步,我们已经看到了好几个买榴连的摊位,价格为一零吉一粒,虽然一粒都不大,但国内超市里的榴连价格与这里比自然是天价。包括国内二三十元一公斤的山竹,在这里也都只要四零吉就能买到。芒果、红毛丹、荔枝在这里就显得名不经传了。邵莹一眼看到了街边那家肉骨茶的摊位,在国内准备各种资料时,就已经知道,到吉隆坡一定要吃肉骨茶。肉骨茶并不是茶,而是可以做为正餐的当地特色。用秘制配方的中草药与猪肉骨一同熬煮,肉骨鲜而不腻。吃时,附有一份切成小断的辣椒碟,生抽依个人的口味另加,并配有米饭。在吉隆坡湿热的空气中,看着中国城的万家灯火,肉骨茶加山竹、榴连,成了我们在马来西亚的第一顿晚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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